清风送云

所有原创图文禁止二传二改,禁止借梗
拒绝ky

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文,不过各位可以取关了。文不会锁,也会继续写下去,但热情渐渐消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写完,也不想什么都不说让大家浪费心力关注我。
曦澄双道都很好,我很喜欢他们。几个月对他们的爱像红玫瑰一样热烈,现在已是情到浓时情转薄,所以想停下来,至少留下细水长流的温情。
谢谢墨香铜臭大大创造出他们❤
谢谢你们的喜欢,祝大家二次元三次元都好。
以上

希望大家不要带哥哥们了,请刷#国乒总教练调令涉嫌违规#吧。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运动员们身上,而忽略了  苟仲文——国家体育总局局长。
另外,大家表达意见的时候请不要上升到国家体制等等的层面,我们需要依靠上层的力量。

第一张图片来源于  钰钰酱w   的微博,见图二
无授权,侵删

说一说为什么我们反对一键转载。

盐罐子:

2017年6月9日补充最新内容:


由于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积极的讨论,很多人都向我询问了关于lofter知识共享协议的相关问题。


这里我要再次强调地说一下。




1. 每次我们用电脑端发文章时,左下角可以选择的那个就是【LOFTER知识共享协议】


如图:








2. 关于这六个协议,官方有明确说明,见:http://www.lofter.com/CreativeCommons







3. 其中第一条,如下图,很详细地说明了在lofter平台内最高级的版权保护协议内容。


从内容中不难看出,官方的意思是:即使是最严格的版权保护,别人依旧可以不经原作者同意,下载并二次发布他人原创作品,唯一对原作者的保障只有系统自带的署名和原文链接。


而这不管从哪个意义上说,都仍然是“非授权转载”。





4. 经实测,这六条共享协议并没有从技术层面对作者产生实际意义的保护。


说直白一点就是单纯好看。


即使是明确说明“该他人不能对作品做出任何形式修改”的【署名-非商业使用-禁止演绎 (by-nc-nd)】协议,依旧可以非常轻松地进行转载并对原文进行随意修改(不相信的可以自己去试一试)




我不知道可修改这件事是不是官方的bug,我只知道,即使是修复了这个bug,让转载变得无法修改原文,一键转载是无授权行为的实质依旧是不会改变的。


官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允许非授权转载。


这也是作者们这么多年来屡次向官方要求下放授权不被理睬的原因。


评论里有人说“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把一键转载的权限下发给po主就能解决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但官方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是靠不住的,是不能指望的。作者们与LOFTER的沟通交流甚至是投诉建议已经断断续续地闹了好些年头,不是没有尝试过让官方改进,是官方已经明确了态度。


所以我罗里吧嗦写这么多不是为了让官方如何如何,而是只能转而诉诸于各位用户的自觉性,希望大家了解一键转载的实质,并谨慎使用。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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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网易LOFTER平台的读者,说一说我为什么反对一键转载。




关于我为什么长期反对使用“一键转载”功能的原因,很多人私下里询问过我。


每次都是单独解答这个疑问,没有公开阐述过。现在把这个问题详细说一下。




一个很重要的概念首先提出来——我们反对的不是“一键转载”,而是“强制无差别、无授权开放一键转载”的霸王条款。




2013年我被朋友拉去开了网易轻博客,那时候LOFTER还不叫乐乎,只是个刚刚开始吸引创作者的博客平台。


记得当时LOFTER标榜的就是致力于保护每一个创作者的权益,哪怕是再名不见经传的作者,都可以在这里拥有一片自己的园地。可以给每篇作品设定不同的产权标识,还可以添加作品保护。这在当时是非常让作者们惊喜的。


然在使用过程中,一些问题渐渐地暴露了出来,其中让我感到最苦恼的就是LOFTER的一键转载功能。


(早期叫“一键转载”,后来改叫“转载到我的主页”)




这个功能在读者和作者群里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响,甚至在作者群体内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文章能够被“一键转载”是读者所给予的最高的褒奖。这一点我不否认,毕竟能够被转载到主页上,应该是非常喜欢了。而且转载文章可以再给文章加一个点的热度,即小红心+小蓝手+转载=3点热度。因此很多读者会用这种方式对作者表达爱意。




但是这个功能给作者权益带来的侵害可能远大于爱意。




首先说说“一键转载”这个功能的实质。


其实就是【复制+二次发布+附上原文出处】的行为,而这种行为实质上是【无授权】的。


(“一键转载”把这个行为简化为一键完成,大大方便了这种无授权行为的发生,在某种程度上带有鼓励的意味)




很多人以为,转载时系统自动带上原地址就算是“授权”了,我认为这是有歧义的。


“授权”意味着“经过原作者同意”,而Lofter的一键转载,根本不需要经过作者同意。






“一键转载”这个功能从根本上说,等同于“在lofter平台内,所有作者强制、无差别开放转载授权”的霸王条款。




那么,这个霸王条款存在哪些隐患呢?


(这里主要阐述切实伤害到作者权益的部分,至于某些用户自己不产出,主要靠转载来蹭活跃度造成原作者不快的这类影响,暂不讨论)




· 首先,“一键转载”是无法关闭的。完全无视作者的意愿。同时也对文章的性质不加任何分类,全面强制开放授权,而并不是所有文章都适合被转载。


一些文章,我认为是比较合适开放转载授权的,例如教程贴、干货贴、资源帖等。本身作者写这些出来就是为了能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看到。其中资源整合、资料文献整理的文章,也不能算是发布者的原创作品,因而这类文章被转载我认为是合适的。又或者是玩接龙、拼文的太太,在小群体内互相开放转载也是完全OK的(这种可以视为作者已授权)


但还有一些比较私密的创作,例如小范围内分享的兴趣爱好,随笔的心情日记,或是送给某个朋友的贺文一类,被转载出去着实叫人感觉有些微妙了。




· 其次,“一键转载”到别人的主页时,虽然系统会自动带上原地址,但转载人是可以在原文里进行修改的,且毫无难度(被转载走的文章并不是生成了图片,或是不可修改的文件,而是单纯的文字档)。也就是说,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在转载别人文章时随意增减内容,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依旧像是我转载了原文的样子。而原作者对此无能为力,甚至毫不知情,毕竟没有人会去逐个检查别人转载时有没有修改。


虽然我相信大部分读者转载时的动机都是单纯的,是出于对作品的喜爱,但由于同人圈人际关系复杂,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钻这个空子,反过来对原作者造成伤害。毕竟往饼干里夹针、寄刀片这种事都会发生,更不要说篡改原文了。(这里可能有人认为我是杞人忧天夸大其词,这里举一个实例,之前我公开怼某雷文平台的时候,有人私信跟我反映,有些人为了挂对家的太太,不惜修改、拼接太太的文,甚至直接给太太的清水文加了一段肉。讲真这世界上神经病可能远多于你的想象。)




· 第三,也是比较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当一篇文章被转载走之后,实际上它的管理权就已经不在原作者手中了。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微博的转发,实则是不折不扣的“二次发布” 。原文的重新编辑、修改或是删除,都不会影响到被转载走的文章,也正是因为这一特点,很多读者喜欢用转载的方式存文。


这里我要重点说一下,虽然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关注的作者删除文章,但归根结底,作者是有权利删除(或修改)自己所写的文章的,也有权利不让自己的作品再在网上出现。而“一键转载”这个功能无疑是直接明目张胆地剥夺了这个权利。




那么就有人要问了,如果我非常喜欢某一篇作品,又担心原作者删除,想永久保存怎么办?


红心点太多,想看某篇文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


这里我提供两个比较好的方案:


①右键复制黏贴到自己电脑里的txt文档(并在任何情况下不进行公开、分享)


②如果嫌自己做txt太麻烦,也可以在“一键转载”时选择“仅自己可见”(且永远不进行公开)


总结来说,只要不形成“二次发布”的客观事实,自己收藏起来想怎么看都可以。


(PS:这里指的“都可以”是从保护作者权益的角度,单纯私人收藏是不侵害原作者权益的。不代表所有作者都喜欢被人转载到“仅自己可见”,因为即使是转载为“仅自己可见”,作者仍然会受到转载的提示。有一些作者甚至也不喜欢被人复制粘贴到txt。但这些都只是作者私人情感的层面,不做讨论,读者如果足够尊重原作者的感受,也可以多询问下作者的意向)




现在我不仅把禁止无权转载直接写在lofter的个人简介上,而且连每一篇更新的最后都会写标明禁止转载的注意事项。


即使如此,仍然无法杜绝被转载的现象。只能靠大家自觉。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向LOFTER提过建议、发过邮件、私信,在微博上也艾特过,希望能更改成每篇文章单独设置是否开放授权,但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我并不是要指责这些转载的人,他们大多是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我写的声明。其中一些还特地写过私信来跟我道歉说明,非常感谢这些读者朋友的理解。


但有时候打开lofter通知,看到文章又被转载,真的非常破坏心情,也非常消磨写作的热情。




希望看到这里的朋友能够谨慎使用“一键转载”,使用前多看一眼作者有没有相关说明,如果作者没有禁止转载或者欢迎转载,我认为是可以转载的。


但如果作者明确表示不希望转载,也希望大家能够体谅作者的心情。




再次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个看到最后的朋友。


也感谢大家这些年在LOFTER送给我的小红心和小蓝手,有你们的鼓励支持,才有不断创作的我。


愿未来长久相伴。






PS:最后说一句,本篇文章单独开放转载授权。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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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曦澄]梅子青黄时·番外

玉碗冰寒滴露华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①”

女子婉转清丽的歌声散在风里,远远地飘来,拂动廊下的铁马悬铃②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蓝曦臣渐渐清醒,也不睁眼,只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安宁。风过窗棂进了屋子,鼓起轻薄的帐幔。床角挂的香囊一并微晃,清冽怡人的香气幽幽飘散。蓝曦臣仔细嗅了嗅,辨出茉莉、沉香、侧柏叶几种。这香还是他亲自配的,因江澄不喜用香,特意选了气味清淡的香料,和着莲香也颇为淡雅。夏季炎热,炉香烟火气重些,新鲜花卉又不易保存,这样的香囊最是合意。

莲花坞地处平原丘陵,比云深不知处暑气更重。白日里日光胜极,虽照不进屋子,空气里的闷热却不减多少。绕是用了竹簟瓷枕,蓝曦臣一觉醒来身上仍微微出了汗。江澄向来比他早醒,此时屋中只他一人。蓝曦臣左右也无睡意,便起了身。

桌上搁着一套梅子青缠枝莲纹茶壶和一只缠丝玛瑙盘子。茶是荷叶茶,睡前泡好的,现在仍是温热,正好喝下。茶入了口,一路暖融,一身汗发,心中燥热却去了几分。他从前喝茶,都要正坐焚香,从烧水到泡茶,一步不少一丝不苟地品。喝口茶便要花上小半个时辰,颇被江澄嫌弃。如今却也不拘了,舀了随便什么茶叶一冲一泡便喝,也十分惬意。那盘子里用冰水镇着些荔枝,水灵灵的深红浅绿浮在水面,看着就十分清凉。碗便水汽凝成露,蜿蜒地滑下去,积了一小滩水。蓝曦臣用指尖碰了一下,果然触手冰寒。荔枝剥开,露出乳白的果肉,咬下去汁水四溢,冰凉清甜。

蓝曦臣出了门,热气一拥而上,白亮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大汗淋漓的江平走到面前才发现他,忙行了礼道:“宗主现在校场,天气炎热,让您不必过去。厨房留了冰碗,可要现在端来?”蓝曦臣想起他们初夏摘的乌梅子还剩了些,便打算做些荔枝膏。于是他说:“不必了,我自去厨房做些东西。你去歇息吧。”江平跟他久了,知道他常常用厨房,只道:“厨房比别处都热,我让他们拿些冰来。您要什么一并吩咐即可。”蓝曦臣便说了几样东西。

日光毒辣,隔着层层衣物也灼着肌肤。蓝曦臣顺着回廊慢慢地走,一路上没什么人,安静又懒倦,只有树上的知了拖长了音一声声地叫。阳光普照万物,满目都是金黄的色泽,这时候,绿色的好处便显了。看着舒服,那绿荫之下更是凉爽,无怪乎古人庭院皆植绿。

厨房里没有人,灶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四处放着冰块降温。桌子上果然放着冰碗,还冒着白色的雾气,碗边结了一层霜,还没化。那碗是琉璃做的,晶莹剔透,如今结了霜,看起来便像是冰凿的。白生生的果藕、去芯的鲜莲子、去壳去皮的菱角芡实盛了满碗,最上边的白糖尚未融化,细碎的像梅花上的雪。蓝曦臣拿勺子一口一口地舀来吃了,身上凉爽,心中却是温暖:他从小住在云深不知处,并没真正见识过夏日的威力。莲花坞近水,比别处更为湿热,他纵有灵力护体,不适却是免不了的。江澄发现了,便让人日日做些消暑小食给他,平日的饭菜也做得清淡爽口。他们两个性子不同,一个凌厉张扬,一个温文尔雅,但一份细心却是相同。江澄口味偏甜,虽不嗜辣,也不太习惯蓝氏的饮食。(简直是受不了)他们同在云深不知处时,蓝曦臣就时常下厨。说起来,他当初也是为了蓝湛才学的做饭。云深不知处饮食素淡,常常以药入膳,口味微苦,小孩子哪里受得了。他们又常年不能与蓝夫人相见,纵然蓝夫人给他们做了好吃的,也吃不上几回。蓝湛吃得少,蓝曦臣看他日益清减,便学了做饭,私下里给他开小灶,这厨艺便是那时练下的。后来蓝湛长大,习惯了蓝氏饮食,他便不再下厨,如今为了江澄“洗手作羹汤”,他也甘之如饴。

吃完冰碗,蓝曦臣便着手做荔枝膏。这荔枝膏虽有“荔枝”二字,原料却与荔枝无关,只是成品“凉逾箑脯扇,色似玉壶凝”③,味如荔枝,才叫了这个名字。乌梅、桂皮和熟蜜是备好的,蓝曦臣将乌梅肉取出,桂皮去皮切碎,三者一同放入水中熬煮。熬至半开,滤去渣滓,加入沙糖、生姜汁再熬去滓,澄定一会儿,加入少许麝香搅匀。

乌梅是初夏时他和江澄一起摘的。生乌梅酸涩,江澄不太喜欢,他便拿来泡了酒,又制成乌梅脯,还留了些。荔枝膏放凉了,蓝曦臣拿小银勺尝了尝,熟蜜放多了,有点腻,不过于江澄倒是正合适。正想着,便有温热的躯体覆上来在他耳边问:“这是什么?”呼吸拂在脸上略有些痒,蓝曦臣侧了侧头才答道:“是荔枝膏。”江澄不依不饶地缠上来,环住他的腰又问:“怎么想起做这个?”蓝曦臣瞥一眼门口,果然是开着的,只是没见人。他一张俊脸泛上薄红,不禁压低声音道:“你先放开我。”江澄知他面薄,安抚道:“外头没人。我尝尝。”说着便舀了一勺放入口中。乌梅的酸味还残留了些许,但甜味仍站了上风,于是酸的不酸,甜的更甜。江澄刚从校场训完人回来,正热得慌。江澄放下勺子道:“若是放入碎冰同吃想必更好。”说完懒洋洋地趴在蓝曦臣肩头,蓝曦臣也不赶他起来,两个人就静静地站着。

他们贴得极近,蓝曦臣甚至能感知到江澄胸腔的起伏。这个姿势很方便依靠,但蓝曦臣还是稳稳地站着。他原不是软弱的人,如今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可以依赖,他便满足了。从前想要逃避的种种,如今皆可坦然相对。

日头一点点西移,橘红的颜色染满天际。天色欲晚,暑气下降,温暖而不炎热。该是做晚饭的时候了,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蓝曦臣轻声道:“你不热么?”他听见江澄闷笑一声,直起身来。蓝曦臣脸热了一下,掩饰般地动手把荔枝膏装进一个白瓷小罐。江澄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出门去。路上人影渐多,纷纷向他们行礼。路过荷塘,女门生已换了一首曲子唱:“……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④”

①出自《洞仙歌·冰肌玉骨》[宋]苏轼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②铁马就是檐铃,是风铃的前身,古时用于驱逐在屋檐下筑巢的鸟类。铁马悬铃这个说法是掠水惊鸿的《长安古意》里提到的。
③出自《诚斋集》中《荔枝歌》
    广厦无烦暑,精盘贮碎冰。
    凉逾箑脯扇,色似玉壶凝。
④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
       宋 · 晏殊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正文都没写就写番外的,也是没谁了。上来摸个鱼,庆祝 @叶覆雨_叶卿久 高考结束~
荔枝膏的方子用的是《饮膳正要》里的,算是药膳,不是治病用的那种荔枝膏。

禁止二传二改,禁止借梗

【飘荡在台湾的彩虹旗】
lofter动作好快,设计也是一如既往的极简主义
这么大的喜事应该发文庆祝

  
 

  
  
  
   
   
  
  
 

但是没有文ヘ( ̄ω ̄ヘ)
一堆ddl向我袭来,近期应该不会写文了

[曦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禁止二传二改,禁止借梗
521贺文,一个小甜饼,有忘羡有回忆。
@叶覆雨_叶卿久 迟来的521告白,么么哒

云梦多水泽,也多青山,是个风景秀丽的所在。美中不足是夏天过于闷热,空气又湿,好似把人丢在蒸笼里煮,实在难耐。连带着人的心情也烦躁憋闷起来,莲花坞的宗主江澄便是其中代表。

每到夏日,江宗主的火气便与气温一齐蹭蹭上升,见了谁都要喷几下。莲花坞的门生在水深火热之中想念着泽芜君。

莲花坞有处池塘,塘内遍植荷花,到了夏日便是一番“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江澄少时常与师兄弟在塘内戏水,玩水玩得累了,就翻上船去歇息一下。半大的少年正是好动,又有魏无羡这“混世魔王”带着,就是在船上也不安分,你摘一朵莲花,我拔一个莲蓬,时不时还要把水撩到旁人脸上去。广阔的莲塘里便时不时响起少年充满活力的叫骂声:“魏无羡你找死啊?!我衣服都湿透了!”。

等大家都没了力气,便横七竖八地瘫在船上不动了。湛蓝的天空没什么云,亮得发白的阳光刺着眼睛,即使隔着眼皮也是橘红的一团。偶尔风起,宽大的荷叶便伸长脖子亲昵地碰碰他们,投下一片碧绿的阴影。时间便在这橘红与碧绿的交替中流水般逝去了。

等到红霞漫天,夕阳渐沉,江厌离就会到塘边喊他们回去吃饭。攒足了力气的少年们便撑起船桨,嘻嘻哈哈笑闹着往岸边划。上了岸,魏婴惯会甜言蜜语的,手里拿着朵粉白的莲花递给江厌离道:“师姐你真好,这花送给你!这就叫什么?——人比花娇!”江厌离便笑起来,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薄红,和她手里的莲花一色的娇美。

江澄不屑地哼魏婴一声,捧着一片荷叶对江厌离道:“阿姐,我帮你剥了莲子。”碧绿的叶子里盛着一堆雪白的莲子,几颗露珠晶莹剔透,颤巍巍地晃,看着就清凉。江厌离接过荷叶,夸江澄好乖。青涩的少年矜傲地仰起头,耳尖泛了薄红,抿着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上扬的弧度。

缠着江厌离答应了晚上煮绿豆莲子羹喝,一群少年才闹哄哄地往回走。身后影子密密地贴在一堆,拉得长长的,好像能长过时间,一生并肩。

江澄站在莲塘边上,看着水里嬉戏的半大少年便想起了过去。莲塘里的水确是很凉,夏日泡着暑气尽散,比什么冰沙凉饮都管用。只是他现在是家主了,岂能做出有失身份的顽乐?再者,当初的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他也没了兴致。

“晚吟。”身后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江澄转过去,毫不意外地看到蓝曦臣正向他走来。江澄目前不大想开口,于是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蓝曦臣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就又转回头继续看莲塘。

蓝曦臣随着下仆的指引找到江澄的时候,他就在莲塘边站着。莲塘深处传来少年嘻嘻哈哈的声音,和热烈明快的夏日极为相衬。江澄站在边上看着莲塘,其实根本看不到人的身影,但蓝曦臣觉得他想看的并不是那些正在嬉戏的少年,而是另外一群。

蓝曦臣走近江澄,唤了一声晚吟,身着紫色常服的江宗主便转过身来看他。江澄脸上是少见的平静,嘴角眉梢一齐沉下来,使那张明丽俊美的脸生气顿失,有种勘破红尘的空寂。蓝曦臣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仍是一派温和。

有些事只适合回忆,不能述之于口,也无须开解。如影随形,纠缠不清。①

“夏日炎热,云深不知处倒是颇为清凉,晚吟可愿前去避一避暑?”

他们一年之中也有几个月是一起住的,因此这提议并不算突兀。江澄略想了一想,便答应了。这事是做熟了的,也不用收拾什么,江澄吩咐了几句,便和蓝曦臣御剑去了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建在山里,夏日气温比山下低不少,又十分的安静,很适宜避暑。江澄和蓝曦臣一路往寒室走,遇到的弟子规规矩矩地行礼,四周草木繁盛,满目深深浅浅的绿,偶尔缀几点浅淡的花色,十足的静谧。

但这静谧在他们走近藏书阁的时候被打破了——“蓝二哥哥我爱你!”

“魏无羡你要点脸!”江澄黑着脸骂一句魏婴,又转头嘲讽蓝忘机道:“蓝忘机你也不管一管!就由着他触犯家规?”

“小师妹你越来越有主母风范啦。”魏·专长呛江澄·婴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成功让江澄火气飞涨,分分钟要拿紫电抽死他。

蓝曦臣熟练地安抚江澄,又和蓝湛说了几句,就带人走了。江澄快步前行,用行动表达了自己一点也不想和那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站在一起的思想。

到了寒室,江澄的火气也散了。蓝曦臣烧上一壶水,取出几碟茶点放在桌上,两人便相对而坐,随意地说些话。也不说什么宗族大事,只谈些风土人情、奇闻逸事,时不时喝一口蓝曦臣泡的茶,拣一块点心吃,日影便渐渐的偏了。

钟声在风里荡开,魏婴轻快的声音越来越近:“大哥,小师妹,去吃晚饭啦。”魏婴推开门,两张不同的脸带着相同的笑意看向他,那两种容貌便相似起来。魏婴愣了一下,笑道:“你们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啦。笑得都一样。”

“滚。”江澄只是敛了笑淡淡道,话里也没什么火气。

蓝湛还是一张冰山脸,冷冷淡淡地问候一句:“兄长。江宗主。”

蓝曦臣咳了一声,在江澄凉凉的视线里压下嘴角可疑的弧度:“忘机,魏公子。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四个人便一同去了饭厅。蓝启仁已经在厅里等着了,看到魏婴和蓝湛一起进来,端着脸哼了一声,对江澄点头致意:“江宗主。”

江澄便行了礼道一声叨扰。五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魏婴虽然没开口,小动作却不少,蓝启仁也不想理他,动静不大便只当没看见。

吃完了饭,蓝启仁便回房休息。魏婴嫌饭菜清淡没吃饱,拉着蓝湛下山开小灶去了。江澄和蓝曦臣散了会步,便回了寒室。时间还早,他们也没有困意,各自拿本书翻翻,不时说几句话。

戌时三刻,钟声敲响,两人开始洗漱。

亥时一到,钟声再起,两人已在安歇。

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安稳度日,从此往后的无数个日夜,皆有人相伴而过。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①:我什么都没有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史铁生 《我与地坛》

[双道长/晓宋]贪欢

禁止二传二改,禁止借梗

宋岚睁开眼睛,入目是棕色的木板,后脑触感冰凉,厚实的被子压在他身上,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这,是哪里?」宋岚迷迷糊糊地想,「我应该在山中树下才对。」

他撑起手臂想起身,又无力地跌了回去。额上的什么东西滑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宋岚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不太对劲。浑身酸软无力,五脏六腑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喉咙干渴得如同龟裂的土地,吐息也染上几分灼热。宋岚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想起这好像是发烧的症状。刚才滑下来的是块方巾。原本应该是冰凉的,现在被他捂得温热。

太不对劲了。

不说他自小修习,向少生病。如今他已是凶尸,不死不生,如何会病?

不是生病,那就是什么妖魔鬼怪了。可是他修为甚高,又兼心志坚定,什么妖鬼能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竟能影响到他自身。

无论是什么,总得做些准备。宋岚便打算招来拂雪,却发现自己灵力滞涩,无法调动。没了灵力,还生了病,这样的状态实在不能称得上好。所幸方才感应到拂雪就在附近,他剑术颇精,纵是没有灵力加持,也能撑上一阵子。

宋岚躺了一会,体力恢复几分,便抬手拉开眼上布巾,又在床边摸索,很快就碰到一个冰凉的长条形物体,剑身刻竹。宋岚把拂雪拿在手里,喘了几下,又继续摸索。这一次却什么也没碰到了。宋岚顿时大惊:霜华向来是与拂雪放在一处的,如今拂雪尚在,霜华却毫无踪迹,莫非……

上了年头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年轻的白衣道人走了进来。他有一双盛满璀璨星空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本该在宋岚的眼眶里;背上负了一把剑,银白的剑柄上雕着霜花,剑名霜华。

“……星尘?”

“子琛,你怎么起来了?”晓星尘把霜华放下,走到床边道,“我熬好药了,你趁热喝了吧。”

宋岚恍惚地接过碗,一口饮尽,也辨不出口中是何滋味,只盯着晓星尘看。他在心里描摹他的面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却一动不动。

宋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个苦涩而漫长的梦,还是一个晴朗明亮的梦。

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

宋岚的目光沉重、晦涩,有太多少年晓星尘难以辨认的复杂情绪。晓星尘看着宋岚的眼睛,只觉心疼无比。

「也许药太苦了。」

那该是怎样的苦涩,才会让宋岚露出这样的表情?

药已经喝完了,晓星尘随手把碗放在一边,凑上去亲吻宋岚的唇。因着发烧,平日微凉的嘴唇变得温热。残留的药汁印在唇上,晓星尘舔了一圈,见宋岚没有拒绝,得寸进尺地伸舌入口,决定下次多放些甘草。

他们贴得很近,睫毛挨挨蹭蹭,偶尔扫到皮肤,触感轻柔。宋岚滚烫的吐息拂过晓星尘的脸,又暖又痒,挠得人心痒难耐。口腔里的苦涩渐渐被甘甜取代,过高的温度让晓星尘感觉自己好像在熬一锅糖,甘美的香气和味道只有他能触碰。这个认知让晓星尘十分满意,又不太满足。

晓星尘抬起一腿跪在床沿,却磕到了什么东西。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睫毛轻轻颤动,好似美丽又脆弱的蝶翼,眼角闪出一点光,便是翼上的磷粉了。晓星尘直起身来,终于想起眼前的这个人还在生病,顿时十分歉疚地道:“抱歉子琛,我……”

我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太过沉迷①吧?虽说他们已互通心意,但平日相处仍无改变,连亲吻也少。晓星尘本想循序渐进,让宋岚慢慢习惯与自己亲近,没想到自己定力如此之差。

晓星尘暗自懊恼,也不敢看宋岚的眼睛,心虚地转移话题道:“我已回来,你不必担忧。我把拂雪放到桌上吧?”

「你,回来了么?回来的,是你么?」也许是身体的软弱影响到了心志,也许是这些年独身一人行走世间太过疲倦,也许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宋岚愿意相信此时的晓星尘是真实的。于是他松开了紧握拂雪的手,任由晓星尘将他如今唯一的凭依拿走。

晓星尘放好拂雪,怕宋岚坐着又受寒,回到床边道:“子琛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说着就用轻柔又坚定的力道压下宋岚的肩。宋岚十分顺从地向后躺去,只是在接触到床铺的时候,突然伸手把晓星尘拉了下来。晓星尘猝不及防之下倒在他身上,勉强在压到他之前停下。

晓星尘有些无奈道:“子琛今日怎么如此……”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宋岚拉住他的颈子吻了上去。

「如果是梦的话,放纵一些也没关系吧?」宋岚这么想,便学着晓星尘伸了舌头进对方的口腔。宋岚向来清心寡欲,对情事更是一窍不通,碰到对方的舌后就没了动作。

晓星尘刚刚才把食髓知味的火压下去,如今身下就是温热诱人的爱人,那火立时愈演愈烈,成了燎原之势。

贪欢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点开链接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没写车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其实我本来是想写的,但是写不出来,所以就这样了
①那里其实想写  沉迷美色  的,但感觉太ooc就没用。
520快乐

[双道长]夜归人

禁止二传二改,禁止借梗
现代au,教授晓and律师宋

北方的深秋是很冷的,夜晚尤其冷。不仅仅是因为酝酿着寒意的空气,还有无处不在的大风。北方天黑得早,人们习惯了早睡。晚上九点半,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晚归的学生匆匆忙忙地走回宿舍。狂风呼啸着跑过主干道,一路上摧枯拉朽气焰嚣张,十足一个小霸王。

宋岚站在门口墙边,厚实的墙体挡住了大部分风,即便如此那风力也不可小觑。宋岚并不畏寒,但也受不住扑面而来的风,他又不愿把视线从门口移开,只好把小半张脸埋在衣领后。露出的眼睛半眯着,长而密的睫毛掩住墨黑的瞳仁,显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宋岚的确有些困了。他刚打完一场官司,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月。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法庭上针锋相对步步为营的辩论,无一不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今天总算结束,他参加完庆祝的饭局就赶了过来。

刚刚晓星尘发了短信,说是刚下课。宋岚站着门口没什么事做,他又不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只好半合了眼养神。许是太累,周围又暗又安静,宋岚竟真的陷入了浅睡状态。脑子变得迟钝,少了管束的身体慢慢往墙上倒去,在头磕到墙面之前,一只手垫了上来。宋岚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打起精神,睁眼便看到一片璀璨星空,现在满溢担忧与心疼——“星尘?”

晓星尘匆匆赶到校门口,看到的就是宋岚摇摇欲倒的样子。他忙上前赶在宋岚的头撞上墙前拿自己的手垫了。宋岚显然还没有清醒,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星尘,混着一点鼻音,软糯得像在撒娇。他眼底泛着黑,显是累得狠了。晓星尘不禁心疼起来,本就柔和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子琛,醒醒,我们回家再睡。”

宋岚撑起身子,晃了晃头,清醒不少,又恢复成冷面律师的样子,只是眼睛眨得慢了些,闭眼的时间长了些。两只手自然地握在一起,十指交叠,在阴影下隐秘又张扬。

学校附近有不少小摊子,通宵地开着,组成了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夜生活。或昏黄或冷白的灯光照出一块亮堂的圆圈,圈子里有笑脸迎客的小贩,热情的声音落了又起;滋滋作响的锅炉上升腾起白色的雾气,锅子里的食物散发出阵阵呛人的香味;年轻的客人大声叫喊着,面孔在烟雾里朦胧不清。

一片人间烟火气。

宋岚有严重的洁癖,对这种地方向来是避而远之。他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打算尽快离开弥漫的油烟,交握的手上却传来一股拉力。宋岚转头看向晓星尘,有些疑惑。晓星尘带着宋岚走向一个远离众人的摊子道:“那里有粥。”

卖粥的是个年轻女子,安安静静地站在三轮车后。车上有几个不锈钢的桶,里面大约是粥,乳白的水汽从缝隙里升起。车前支着一块纸板,写着几个不算好看的字,标有三四种名字和价格。虽然简单,却干净齐整,宋岚心里的不喜便去了几分。

那女子看他们走过来,也不大声吆喝。等他们走得近了,才开口问:“你们要什么呀?”她声音轻软,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娃娃音。宋岚一贯的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晓星尘笑了笑,要了两杯粥。女子利落地装好两杯粥,晓星尘拿了两根吸管,插好,再给宋岚。

粥温恰好,不烫也不凉,暖意隔着杯壁传到手心,微僵的手指便舒展开来。喝一口粥,暖意顺喉而下,一路到了胃里,比饭局里的大鱼大肉熨帖得多。老板可能是南方人,放的糖有点多,甜味裹在粥里,像某种惊喜。宋岚和晓星尘对味道都没什么偏好,实在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没有味道。即便如此,他们也得承认,在寒冷的北方的深夜,有这么一杯带着甜味的热粥,的确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宋岚喝完了粥,丢了杯子,手里便空落落的,于是他就拉了晓星尘的手。但还是缺点什么。宋岚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对方的,指尖按上手背,两只手亲密无间地合在一起。手臂随之贴合,然后是身体,身后的影子淡而长,最终融在一起。执子之手,宋岚满意地想。晓星尘看了他一眼,满满的笑意与了然。

街上空空荡荡,车也没几辆,人只有他们两个。空气还是凉,但风停了,胃里有饱腹的粥,于是他们也就不觉得很冷了。路灯白色的光打下来,落在他们头上,像一层霜,四舍五入就是白发。与子偕老也有了。

不需要死生契阔,仍可以与子成说。


写出来和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不管了,放飞自我。

[双道长]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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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au,教授晓and律师宋

“早,宋律师。”

进了事务所,一路上问候声不断。宋岚只是冷淡地点头致意,其他人也习惯了,并不以为忤。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离正式上班还有十五分钟。如果是一家公司,这个时候办公室应该是人声嘈杂的。但律师事务所不同。即使没到上班时间,也没有重要的案子要跟进,办公室里仍然十分安静,即使有交谈,声音也十分克制。

宋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带的实习生何雪就跟了进来。宋岚不过二十多岁,一般是没有资格带人的。但他实力极强,刚毕业就打赢了几场大官司,为人正直,风评也好,很快便有了名气。何雪是他师妹,还没毕业,宋岚便受恩师所托带她实习。

“师兄,你要的资料我整理好了。”何雪边说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事务所近期接的一个案子,证据充分,没什么争议,就拿给何雪练练手。虽然是小案子,宋岚也一贯地认真对待,每个部分都亲自看过,一一指点。

何雪看着宋岚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十分忐忑。这份文件已经修改过三次,从引用的条文到叙述的措辞,乃至标点符号都未能幸免,宋岚的完美主义让小姑娘几乎崩溃,暗暗祈祷这次不用再改。

宋岚看得很快,没多久就合上了文件夹。他抬起头,没开口,先扶了一下眼镜。何雪看到他抬手就想哭。

宋律师视力很好,但常年带着一副平光镜,是那种细边方框的,一扶眼镜镜边就会划过一道冷光。他本来就面无表情,眉目凌厉,很有些严师风范。何雪便总疑心那白光是某种锋利的武器,比如说剑,反射出来的,下一刻她就会身首异处。

但这次居然没有。那眼镜只是安分地映着灯光的倒影,一点一点,像散落的星子,衬得那墨黑的眸子璀璨如同夜空。宋岚开了口,指出一些问题,但何雪没有听清,她正惊讶于这冷面师兄的声音居然那么好听,不是她一直认为的冷漠。虽然仍是平淡的,但能听出一点深藏的温和。

“何雪?”宋岚说了一会儿,发现面前的人正神游天外,不禁微微皱了下眉。要是以往,何雪必定立刻战战兢兢认真听讲。但今天何雪不知哪来的勇气,大着胆子仔细观察,发现宋岚其实没有不高兴,甚至有点…担心?何雪默默考虑什么时候去检查一下视力。不过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宋岚见她又开始走神,略带迟疑地问道:“一来就直接负责案子,是不是太匆忙了?”这次何雪听清楚了,宋岚的确是在担心,忙道:“没有没有,师兄你帮了我很多,我都没做什么。”

宋岚便道:“这是我该做的。你要是觉得进度太快,放慢些也没关系。”然后又仔细说明哪里需要改,便让她出去了。

何雪抱着资料回到座位,还是没完全回神。旁边同期的实习生罗媛同情道:“稿子又被打回来了?”另一个律师安慰她:“宋律师就是那样,对谁都苛刻,你别往心里去。”何雪下意识回道:“他挺温和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便带了些怜悯,罗媛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何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理她了。

九点一到,众人归位。有案子的忙着翻阅资料或是跟客户沟通,没案子的就研究案例或者帮帮忙。高跟鞋和皮鞋来回走动,踩在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说话的人冷静又克制,条理明晰的分析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何雪专注地研究资料,一字一句,连标点符号也没放过。

十一点半,宋岚走出办公室,径自走向电梯。苏律师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门后,若有所思道:“宋律师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有点,温柔?”

罗媛惊讶地说:“不是吧黎姐,你也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啦?”

苏律师道:“滚,我又不是受害者。”

“你是加害者。”她带的实习生小声吐槽,不幸被苏黎听到,惨遭人道毁灭。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不过今天宋律师真的有点不同。我去找他的时候,觉得他脸色柔和不少。”张华道。

何雪立刻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很温柔!”

观察细致是律师的必备技能,资深的律师通常拥有几乎相当于直觉的敏锐观察力。这也是宋岚虽傲,人缘却不错的原因。宋岚人好,但总有一种清冷孤高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和谁都不太亲近。今天看起来这么亲和,一定有什么改变。但不是大面积的,不然很快就会被发现。

“是眼镜!宋律师今天换了一副眼镜,好像是圆框的。”一人突然喊道,其他人便想起来了。

“而且是不太反光的材料。”何雪补充。

此时的宋岚正在大学教室门口。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一个青年,嘴角噙着一点笑,正在收拾教案。他转身看到宋岚,便笑着快步迎上去道:“子琛,等了很久么?”他比宋岚矮些,说话时要抬起头。明亮的阳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冷光,给那张清俊温和的脸平添几分冷淡。

“……星尘,你戴的好像是我的眼镜。”

“诶?”晓星尘睁大了眼睛,显出几分无辜。他眨了眨眼,又道:“子琛你戴的是我的。”

宋岚想起今天遇到的同事总是奇怪地盯着他看,便打算摘下眼镜。眼镜刚拉下一点,又被一只手推了回去,下一瞬,唇上便传来柔软的触感。宋岚愣了一下,慌忙看向周围,手臂抵着晓星尘拉开一些距离,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

晓星尘看着宋岚发红的耳根,知道他向来面薄,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中午你想吃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律师是什么样子的,大家看看就好,不要当真。
你们不觉得禁欲的宋道长很可口么?

人间惆怅客之金光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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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傅虽是修仙者,但并不遵守那些清规戒律,更谈不上清心寡欲。我第一次被他带着去青楼时,简直怀疑他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他随口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哪家门生,做什么要守规矩。”难道你是因为这个才做散修的?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后来我慢慢地知道,所谓修仙者,也不过是厉害一点的凡人。普通人有的七情六欲,他们一样不少。

在师傅“言传身教”的熏陶下,比起仙家的清谈会,我更喜欢听市井之人谈论鸡毛蒜皮的琐事。这一日,我正和师傅在饭馆里喝茶。我家里就是开茶摊的,虽然店小,泡茶的手艺却是一绝,从小喝到大的我对茶是极为挑剔的。用师傅的话说就是:“比蓝家人还讲究。”饭馆里任人随意取用的粗茶自然入不了我的眼。饭吃完了,茶又难以入口,师傅一时半会不会动身,我只好四处乱看起来。就是这时,我第一次听到“孟诗”这个名字。

那是一桌纨绔子弟。锦衣玉食千疼万宠地长大,平日里游手好闲,聚在一起就是互相吹捧争先炫耀。

“你们可知道如今的云梦第一美人是谁?”

“那还用问?当然是孟诗了。”

“听说那孟诗不仅温婉可人,而且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可谓是才貌双绝!”

他们说得起劲,我却没什么兴趣。人吃饱穿暖了,就要生出许多事来,寻欢作乐也要附庸风雅。这些美人年年处处都有,都是又有才又有貌,说得好像大家闺秀。我听得腻烦,对师傅道:“既然吃完了,咱们就走吧。”

我们到了街上,还没看清路就被人推开了。猝不及防之下我险些摔倒。一句“长没长眼睛?!”刚脱口而出,后边的又生生忍住了,踮着脚探头去看。师傅淡淡道:“不是温家。是金光善。”“这么招摇!”我终于越过面前摩肩接踵的人群,第一眼只看到满眼的金光。

“……师傅。”

“嗯?”

“我的眼睛瞎了。”

“……金家家风奢靡,金光善更是喜欢华丽。”师傅沉默了几息,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终于憋出了一句。大概算是安慰?

我又转头去看金家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金氏校服是一色的明黄,宗主服更是以金线织就,在月光下也泛着金光,正午日头下更是耀眼。中间被簇拥着的那人胸前绣着花团锦簇的一团,花瓣繁复绚丽——

“那是金星雪浪,金氏家纹。”师傅道。

看来他就是金光善了。金光善生得一张好皮囊。具体如何好,我也记不清,也许当时也没有看清楚过。这么多年了,我只记得他那双眼睛:狭长的,很细,眼尾吊起,无端显出几分阴毒来。


我第一次看到孟诗是在青楼。

别误会,我是去捉妖的。烟花之地向来是藏污纳垢的所在,滋长着种种阴暗之物。这种地方,一般的正道修士都不屑于踏足,有了事多是找散修解决。

这次的也不过是个怨魂,不费什么功夫。我们处理完了,便绕道从后院出去。后院建有几座小楼,是头牌住的。正值白日,院里安安静静,小楼门窗禁闭。我想她们该在休息,不会出来,便好奇地四处看。这便撞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秋水眸。那双眼睛太清,含着一点稚气,和这充斥着脂粉浊气的地方格格不入。我莫名地想起了“孟诗”这个名字。

下一刻,那双秋水眸的主人便转身进了屋里。隐约听得有个明丽清亮的声音喊:“孟诗……金公子……”

这是我唯一一次见到孟诗。过几天我就离开那城镇,四处闯荡去了。走之前我听到茶馆里的客人说,孟诗被一个姓金的公子看上了。那人似乎还是个颇有来头的修士。


过了些年,我受了重伤,修为大损,几乎和普通人无异,便回来重开茶摊。有一次客人说起思诗坊里面一个人:

“呸!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不过会做几句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是。都年老色衰了,装那样子给谁看。”

思诗?这名字倒颇有几分文雅,而且莫名有些熟悉,我便向一个常客打听。

“那思诗坊是个妓坊。【原先不叫这个名字的,不过后来出了两个大红的姑娘,就用她们的名字凑在一起,改了个新的名字。一个叫思思,一个叫孟诗,合起来就是‘思诗’。】”①

孟诗?我想起那双含着稚气的秋水眸。现在的她快四十了吧?对一个烟花女子来说,这年纪实在是大了。听起来她过得并不好。她当年颇有些名气,怎么竟没为自己找个出路么?

“怎么没找?当年有个修仙世家的金公子看上她,她还给那人生了个儿子呢!”客人摇摇头,拣了颗花生米吃,继续道:“可惜那公子是个无情的,最后也没把她带回去,连赎身钱都没给。她也是傻,还做着母凭子贵的大梦呢。好吃好喝地养着那孩子,还四处寻些秘籍什么的给他练。”

这就是一个可怜又俗套的故事了。世上烟花女子那么多,从古到今不知凡几。相似的人多了,便会生出无数相似的故事来。我已没了听下去的兴致,只是有些可惜那双眸子,怕是灰霾满布、光华尽失了。


过了几日,常来的客人偶然说到,孟诗死了,思思被转卖了。

“她那个儿子呢?”

“走啦。说是要去寻父。”那人嗤笑一下,很是鄙夷的样子。

“诶!就是他!”靠门的一人突然喊道,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来人【长着一张很占便宜的脸。面皮白净,眼珠黑白分明,七分俊秀,三分机敏,面相很是伶俐。】②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愣了一下,又很快地扬起笑脸,谦卑中带着几分歉意,拱起手作了个揖。众人觉得无趣,不再看他。他这才捡了个不显眼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白水和干粮。

他不欲与人冲突,有人却不依不饶:“孟瑶,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孟瑶直了直身子,轻轻地说:“我去找我父亲。”

那人便不怀好意地问:“你爹?你爹是谁?那么多男人,你分得清谁是你爹吗?”

孟瑶僵了僵,声音更低了,但还是说:“我爹是金麟台的宗主。”好像他认定了他父亲会认他。

那些人哄堂大笑起来:“金宗主?他会认你这么个野种?!”

孟瑶听了更是窘迫,几乎想走,最后还是扯出了一个弧度,张了张嘴又闭上。那群人看他没有言语,更加放肆,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他面上没什么动静,藏在桌下的手却渐渐收紧。

“闭嘴!”话一出口,茶摊里顿时静了一下,孟瑶惊愕地看向我,我自己也愣住了。我绝不是那种富有善心的人,这种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他自己大概都习惯了。我到底为什么要开口?也许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被马车碾断指骨的乞儿。

那些人只是被我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来,骂骂咧咧地吵。我听得不耐,干脆拂袖把他们甩出门。这时才有人想起:“这位老板好像是个修士!”那几人听了,顿时惶恐起来,一溜烟儿地跑了,生怕慢了被我抓住。一时茶摊里的人也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孟瑶。我也不在意,索性直接关门打烊。孟瑶走过来,先道了谢,有些激动地问:“前辈可是修道之人?”

我本也没打算刻意隐瞒,淡淡道:“修过。不过早已不闻修道事了。”

他顿时有些黯淡,又很快掩饰住了,继续问:“那您可知道如何能到金麟台?”

“金麟台就在兰陵,你到了兰陵一问便知。只是若无信物是不许——”

他抢着说:“我有信物的!”

我看着他一脸的急切,像是怕我不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他也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尴尬地笑笑。大概是看我不想多说,正好他要的干粮也拿来了,便又道了谢告辞。

金光善风流成性,像他母亲这样的多的是,这些年金麟台上却始终只有一个金子轩。孟瑶就算到了金麟台,金光善也不会认他。他让我想起那乞儿,我一时便忘不掉心中愧疚,道:“清河聂氏的宗主刚直不阿,向来不在意门人出身。你若……可去一试。”

他也明白话里的未尽之语,却仍固执地相信他父亲会认他,还记得那个为他付出后半生的女子。


过了几年,岐山温氏越发张狂,不断招揽人才,大力打压各大世家,一时风头无两。我虽远离修真界,却没有完全断了联系,又曾与温家有龌蹉,因此对温氏动向还是颇为了解的。因为温氏肆虐,即使是凡世也受到不小的波及,路上行人莫不是行色匆匆犹如惊弓之鸟,略有风吹草动就逃回家中。

这日茶摊生意一如既往地冷清,只有几个过路人闷闷地喝茶歇脚,一句话也不说,眼角余光不断撇向门外。要的东西一到,便急忙走了,一刻也不多留。门外大街也是空空荡荡,少有行人。两旁店铺关了大半,没关的也绝不吆喝,门面半开,随时能关。小镇里人声稀少,不闻犬吠,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世道不平,郑家小子早被我遣了回去,茶摊里只有我和师傅。生意冷清,我也没兴致打理,懒懒地趴在柜台上假寐。

这时,进来了一个人。

“老板?”他走到柜台,先轻轻叫了一声,看我抬头才继续道:“有劳老板准备些干粮。”来人相貌平平,风尘仆仆的有些狼狈,却仍是一派温和从容。我便拿了一壶茶给他道:“小店简陋,客人稍待片刻。”师傅就在旁边,我却要他自己拿茶水,他也半分不恼,温温和和地道了谢,选了个可以看到街道,又不起眼的位子坐了。

不多久我拿好东西,他却不急着走,仍旧坐着喝茶,动作优雅,若非处在这样的环境,可称得上是赏心悦目了。

街上突然传来喧哗之声,路上的行人纷纷退开,避之不及有如面对洪水猛兽。声音近了,便看到一大片火红的衣角来势汹汹。一群人神色高傲,背负灵剑,脚踏朝云靴,吵吵嚷嚷地说话。他们身上袍子的衣领袖口俱绣着大红的火焰纹,灼得人眼生疼——是岐山温氏的炎阳烈焰袍。

一月前温氏火烧云深不知处,泽芜君携书出逃。温家在各地下了通缉令,不知怎的竟找到这小镇来了。我当年重伤便是拜温氏所赐,如今蓦地见了那炎阳烈焰袍顿时气血翻涌,恨意顿生。突然横出一手覆住我紧握的拳,那手冰冰凉凉,比常人体温低些。我转过头,看到师傅轻轻摇了摇头,柜台下的手轻轻摩挲,安抚之意显而易见。我心知此时温家势大,绝不能与他们起冲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平静地转向门口。我虽恨温氏,却不能不时时关注他们的动向,好做防范。这一次细细观察,我便发现其中领头的那个颇为眼熟。【一张讨巧的脸,七分俊秀,三分机敏】——是孟瑶!又听一人谄媚道:“温瑶大人一路辛苦……”他竟成了温家走狗!我怒上心头,却被师傅压着不能宣泄,甩头看向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我转向的正好是那位客人的位置。他低垂着头,惶恐不安,坐如针毡,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这本十分正常,温氏手段狠辣,天下人无不惧之畏之。但从我的角度,能看到那人左手手背不显,手臂已在蓄力,右手悬空,呈抓握状;他不断移动看似毫无规律,实则随时都能暴起。他是个修士,武器是剑。虽然修士通常都把剑挂在身上,但特殊情况下也可以隐藏,需要时右手凭空一抽便能拔剑。只是这样的秘术如今已少有人知,只有底蕴深厚的世家才了解。

被迫隐藏的修士,底蕴深厚,理智沉稳,近期与温家结怨——蓝曦臣!我暗道不好,蓝曦臣虽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但经逢大变又躲避温氏追杀逃亡月余,实力再强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这次出来虽是为了打探消息,大概也有支撑不住需要补给的原因。外面那群人实力不俗,孟瑶一向敏锐,很有可能发现他。我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心中不禁更加痛恨温狗。但我也清楚,当年我就被打成重伤,师傅拼死才捡了我这条命回来。如今温家实力更盛,我能自保已是不易。

祸不单行。门外有人道:“温瑶大人不如在这茶馆里歇一歇?”乍听这话,我周身一僵,手背上覆着的手也是一紧。蓝曦臣顿了一下,左手离了茶杯,虚虚呈个捏诀的手势;右手微微闪出一点蓝光。刹那间茶馆里暗潮涌动、空气沉滞,街上的温家人仍七嘴八舌地奉承。茶馆内外,一动一静,一轻松一凝重,咫尺之遥却仿若两个世界。

就在此时孟瑶,不,温瑶转过头来与我对上。他嘴角仍含着三分笑意,圆滑里有一点上位者的谦虚。他眯了眯眼,眸子变得狭长起来,但没有金光善的恶意。露出一个称得上温和文雅的笑,刚想开口,就看到蓝曦臣。他的眼睛便稍微张大了些,似是认出了眼前的茶客便是蓝氏长子,他主家正通缉的人。

蓝曦臣一直注意着他们,应该也看到了温瑶的表情。他脊背稍弯,微微坐起,手背绷直,准备随时暴起。杀人,或者逃命。

一触即发。

但是温瑶率先退了。他转向温家修士道:“茶馆没什么意思。还是去城中的酒楼吧。大家辛苦搜寻许久,也该休息一下了。”他的语气那么平稳,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一系列事情,说起来长,其实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温瑶的表情变化十分细微,温家的人又不敢直视他,竟没发现不对。我有些怀疑自己是否高估了温瑶,他毕竟基础不好,修为并不很高,这点时间他未必能发现什么。

但是他回头扫了一眼,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后与温家门生一起向城中走去。喧嚣声渐渐远离,街道恢复安静。

我于是知道温瑶已看出来了,也传递出引开温氏的善意信号。我想起孟诗那双带着稚气的眼睛,还有那个天真又固执的少年,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次的确是他帮了蓝曦臣。他还是留了一些善心。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此地终归不宜久留。等温家人走得远了,蓝曦臣便也离开。

过了几年,射日之征兴,温氏灭族,三尊结义,孟瑶认祖归宗,改名金光瑶。又三年,金光瑶即金氏宗主位,是为仙督。


【注】:
①出自墨香铜臭《重生魔道祖师》第93章 寤寐第二十 4
②出自墨香铜臭《重生魔道祖师》第47章 狡童第十2